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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拳意,简直……简直……”
老者啧啧称奇的感叹着。
看着林宇的眼神,就如同看到了一个绝世奇珍。
“不知小友,可曾听过一个传说?”
说着,老者也不待林宇回答,便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。
显然,他不认为林宇会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传说。
“老夫作为一个罡体力士多年,在年轻的时候,便曾听说过一个罡体力士中的传说,拳意,高出天外,你知道什么叫拳意高出天外吗?”
“传说中,曾经有一名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罡体力士,一拳打出,拳意将苍天捅出了一个窟窿,远远看去,就像天幕破开一个大洞,水哗哗往下掉。”
“只可惜,这只是一个传说,而且并不是发生在咱们中土神州,而是发生在强者云集的神魔界,而且已经被否认了……”
“不过尽管那些神魔否定了苍天被罡体力士轰开的传说,但是当初天河倒灌,天幕破开的异象,却是确实的发生了,也为人所共睹,所以我们罡体力士一直都用这个传说来激励着自己。”
“修行者都将咱们罡体力士看作是废物,不能导引天地元气,只能靠自己打熬筋骨,磨砺武道意志,是一条永远都无法出头的路。”
“在他们看来,我们罡体力士是天生有缺,根本无法与他们相提并论,但实际上,咱们罡体力士有自己的骄傲,将自身看成了宇宙天地。”
说话的同时,老者体内的气势愈发的蓬勃。
而林宇所散发出的气势,也更加的霸道。
只不过,这种比拼被他们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。
无声无息,没有引起什么波动。
这一刻,乐儿仍旧自顾自地坐在林宇身边。
那双黑漆漆的眼睛,滴流滴流乱转着。
肆意散发出的拳道意志,对她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。
林宇就像是一座高山,牢牢地将她庇护在身后。
“小伙子,你拳意是真高!”
老者情不自禁地感叹道,竖起了大拇指。
直面林宇的拳意,竟让他体内的气势不由自主地开始回落。
就像是被逼迫着,蜷缩起来。
但随即,他话锋一转。
“但拳意高归高,却不够踏实,不够凝练,我敢说,你体内的拳意并非是你自己打熬而成,应该是通过某种秘法,传承下来的。”
听到这话,林宇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,期待着下文。
“我一开始就对你说过,我辈罡体力士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,一点一滴的打熬出来,只有这样,才能逆天改命,成为天地间的强者。”
说话间,老者忽地伸手在虚空轻轻一划。
空气中,顿时出现了一幅画面。
画面里,是一条激涌奔腾的河流。
一群鱼儿,顺着水势的方向,穿梭前行,自由而畅快。
但是,还有另外一群鱼儿,逆流而上。
在激荡的河水中,艰难的跋涉前行着。
每前进一米,都无比的艰难。
看到这一幕,林宇若有所思。
身边的乐儿,眼睛里直放光。
在小丫头眼里,这老爷爷挺有意思的,居然还有这种神通。
“看到了吧,咱们就是那逆流的鱼儿,想要到最高处领略这个世界的风情,甚至要高出天外,俯视宇宙苍穹。”
说着说着,老者的语气有些低落。
“只可惜,天不假年,生老病死对我们罡体力士来说是难以逾越的鸿沟,那些修行者,引天地元气入体,滋养神魂,长寿无疆。”
“反观我们罡体力士,初学武道时气血鼎盛,随着境界的提高,却始终无法摆脱生老病死的规律,只能任凭岁月在身上留下痕迹,气血一步步衰弱。”
“就像是我,如今气血衰败至极,像是一个耄耋老朽,垂死而已,与那些同龄的修行者相比,显得凄惨了许多。”
说话间,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。
但是,当他再次抬起头凝视林宇的时候,目光重新恢复了坚定。
“小伙子,我问你,知道了这些,你还想不想当一个罡体力士?”
询问的时候,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宇的双眸。
犀利的目光,似乎想要穿透灵魂,拷问本心。
此时,林宇淡淡地笑了笑:“想不想?我们既然已经是罡体力士了,那还由的我们选当还是不当吗?应该是没得选的吧。”
这一句反问,让老者微微一愣。
“哈哈……说得好,是啊,罡体力士……没得选……”
“罡体力士,没得选啊!”
沧桑而雄浑的笑声,响彻四野。
随着老者的笑声响起,林宇也不禁被激发出万丈豪情。
一时间,他恍恍惚惚中有一股睥睨天地的错觉。
似乎,自己的前世曾经……
笑声,在寂静的夜里,传播的很远很远。
一老一少,相互对视着。
许久之后,笑声才渐渐平息。
老者重新盘膝而坐,摆弄着眼前的篝火。
“小伙子,能在最后的时刻遇到你,我很高兴,因为罡体力士一脉不孤,后继有人。”
说着话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似乎,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头。
“从第一眼看到你,我原本想要将你收为关门弟子,将毕生的武道经验传授与你,但如今看来,是老夫自视太高了……”
老者笑着摇了摇头,唏嘘不已。
但他的脸上,却挂着欣慰满足的笑容。
“你拳意之高,是我毕生所无法企及的,所以也没什么能够传授你的,唯一可以给你说的只有两个字,那就是藏拙!”
听到这两个字,林宇眉头紧皱,不禁深思。
藏拙!
“对,藏拙,你拳意太高,体魄太弱,犹如三岁小儿,怀抱黄金在闹市中招摇而过,若是被强大的修行者发现,肯定会遭遇不测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继承而来的拳意终究不属于自己,如果你不能藏拙的话,这股拳意既是成就了你,同时也桎梏了你的高度。”
“你必须要知道,我辈罡体力士心比天高,不能被任何外物羁绊束缚,否则的话,本心已破,即便拳意再高,也不过是空中楼阁。”
老者一脸凝重,缓缓说道。
语气,沉重至极。
看向林宇的目光,尽是郑重其事。
这一番告诫,说的一字一顿,极为的凝重。
此刻,林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对于老者的话,有些动摇,有些怀疑。
因为,尝试过那种拳高天外的滋味后,领略到最高处的风景,又怎么甘心潜伏在山脚之下。
“小伙子,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告诫,希望你能牢记在心头,若不能从头开始,一步步熬炼出自己的拳意,你体内的那股意念,也会随着一次次的消耗,而失去之前的锋芒。”
老者看出了林宇眼中的犹豫,继续劝导。
与此同时,他转过头,又看了一眼乐儿。
“这两个字不仅送给你,同样也送给这丫头,须知幼兽初生,必须蛰伏,待到风云起,方是我辈搅动天下之际。”
“你这妹妹,剑胎天成,乃是万中无一的剑修奇材,但正因为天资太高,所以才容易引人嫉恨,更会有不怀好意之辈,用那魔道手段,强夺这与生俱来的造化天资。”
听到这里,林宇的面色陡然一变。
虽然是初次相见,但却能听出,这老者说的都是肺腑之言。
仔细想想,自己兄妹经历那一场磨难,归根结底,也是因为妹妹天资太高,而地位太低。
就像老者所言,如三岁小儿怀抱黄金,在闹市中招摇而过。
自然而然,会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。
另外,老者说的,乐儿的天资,能够被一些魔道手段给强行夺取。
更是让林宇警醒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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